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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鲜战场上的烽火淬炼——抗美援朝纪念章背后的交大工程队

来源: 日期:2026/06/19

在校史博物馆的展品中,有一枚铜质正圆形、直径4.2cm的纪念章。正面中间是毛主席像。在毛主席像周围的上端,有两个麦穗,约占圆周2/3,麦穗的麦芒相衔接。在圆周的下端,是“抗美援朝纪念”六个字。围绕着毛主席像的是五角红星,它的五角伸在纪念章的周围外边。在毛主席像和五角红星的周围,放射着万缕光芒,因而纪念章的边缘成为锯齿形状。整个纪念章除星星为红色外,皆为金色。佩戴纪念章的绶带,是红色的丝织品,中间横织着一条黄色丝条,上下两端,缀于铜质别针之上。背面刻有“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赠”和“1951”。

这枚纪念章由本校何广汉教授于本世纪初捐赠,方寸藏品背后,承载着我校抗美援朝工程队奔赴朝鲜战场的热血征程。七十余年前的朝鲜战场上,曾有这样一支特殊队伍:他们身着志愿军军装,征战前线;行囊之中,却常备经纬仪与绘图板。他们兼具书卷之气与报国之志,以学子之躯冲锋逆行,无畏艰险、奋勇向前。这群既是青年学子,亦是卫国战士的交大儿女,日后更成长为学界栋梁、行业先驱。

从1951年到1953年,西南交通大学(唐院)抗美援朝工程队师生共计134人,累计181人次,先后三次奔赴朝鲜,一共参与修建四个机场,包括用于前线作战的顺川机场和价川机场,非军事区供谈判用机场——开城机场,以及国内军用机场阜新机场,顺利完成了这一国防任务。

这其中,第一批工程队赴朝期间,我方尚未掌握制空权,敌机骚扰十分频繁。工程队任务最艰巨,条件最艰苦。队员们过江后,先坐火车,后乘汽车,白天隐蔽,夜间行路,一百多公里的路程,半个月才辗转到达顺川郡,旅途半月,工程队队员从未脱衣睡过觉。根据老队员的口述访谈,等真正开始施工,还要克服两道难关。

第一关是“生死关”:战争的残酷,是任何文字都难以描述的。这群从未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大学生,要完成任务,必须克服对战场,尤其是敌机轰炸的恐惧感。唯一的方法就是多学习、多观察、多了解,队员们逐渐掌握了敌机轰炸的两个规律:一是“打卡式”轰炸,早上飞机准点来,发现工程有进展就扔炸弹,傍晚准点飞走,晚上很少来。二是敌机攻击范围总在一条线上,而人们则是点,只要点与线不相交就是安全的——掌握了规律,就可以安心施工了。

第二关是“生活关”:在顺川,由于后勤保障极度困难,队员们长期吃不到蔬菜,以炒面充饥,很多人得了夜盲症。白天不能施工,机场修建不得不在夜间进行。视力模糊的队员们夜间施工经常摔倒,一晚上摔得鼻青脸肿的情况司空见惯。直到后勤保障有所改善,送来了黄豆等食品,队员们的夜盲症才逐步痊愈。

工程队积极参与机场的修建,为我方空军争夺战场制空权提供了基础设施条件,为志愿军最终取得胜利做出了积极贡献。战斗中,6人次立二等功、1个集体荣立二等功、33人次立三等功。

抗美援朝工程队队员远赴朝鲜战场,历经艰苦环境磨砺与枪林弹雨洗礼,专业理论与工程技术在实战中得到充分检验与淬炼。队伍更是在战火之中创下零伤亡的珍贵纪录,也为日后履职立业积蓄了强大的精神力量。烽火岁月里,这群交大学子以学识为刃、以技术报国,凭借精良工程助力战事推进,用实干担当生动诠释了伟大抗美援朝精神;归国之后,他们坚守岗位、笃行实干,书写了不负时代、不负民族、不负母校的奋斗答卷。

抗美援朝工程队队员人才辈出、硕果累累:全队近 50 人日后获评教授;阎焘、王润霖、沈大元先后担任本校主要领导职务,景岩、徐国建、蔡幸生、陈立、秦杰、杨少文等多人赴兄弟高校履职,担任领导骨干。土木系1948级学生王三一、桥隧系1950级学生施仲衡,成长为中国工程院院士。施仲衡院士曾坦言,这段短暂的战地历练,深刻影响了其后五十余年的职业生涯,无论是攻坚克难,还是履职担当,这段经历都为其人生道路奠定了坚实根基,产生了决定性的指引作用。



作者:许金砖   编辑:焦雪 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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