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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新生读经典】何紫佩:无期——读《长恨歌》有感

来源:校团委  作者:何紫佩   编辑:陈丝丝   日期:2017/11/3   点击数:573  

长恨无期,情有期。她是认真的爱着每一个她生命中的过客,最终却还是孑然一身惨淡收场。书中的王琦瑶该是作者王安忆为形容上海所创造出独具匠心的存在,或许说王琦瑶是上海的化身更为贴切。

“上海弄堂里,风也飘,雨也摇。闺中女儿轻换,绿洋装,粉旗袍,痴情淑媛为谁笑?为谁笑,歌舞之后,命丧银霄,爱恨情仇事难料,日月如梭催人老。催人老,换容貌,心不老,上海弄堂里,流言伴鸽绕”

形色的弄堂声色各异,藏着人们的多变的心思,如流水般的日常情景,这其中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竟也会让人感动。流言阴沉鄙陋带着人们的阴笑,不够炽热但足够穿透内心,笼罩在弄堂上方一点一滴侵蚀蚕食人们的头脑。小姐们的闺阁也在其中,暧昧且朦胧,少女的心思极易被扰乱,那些似有若无的琐碎之声,毫无分量又能压出一声重重的叹息,扰着女孩子们无法专注的做事,想要放飞闺阁中的心便要看看屋顶上的鸽子,隐约的看见又忽而振翅,飞走了。盘旋在城市上,也不知看到了多少秘密一幕幕场景就像黑白电影拼接在一起,它们凌傲地飞过,对于攒动的人们是冷漠与不屑。晨送暮迎是鸽群对这个城市的温暖与柔情。年复一年的,典型的上海弄堂的女儿,王琦瑶 长大了。

她以一个闺阁大小姐的身份袅袅婷婷地缓缓走出,年少时的意气风发,有了自己的陪衬,有了自己的天地,走进片场面向银幕,虚实真假已是分不清楚,“沪上淑媛”“上海小姐”,她小有名气,她受人瞩目。程先生的出场是必然的,带着她走向最好的年华走向最盛的场面,“白色的婚服出场了,康乃馨里白色的一种进退底色,红色的一种跃然纸上,跳上了她的白纱裙。王琦瑶没有做上海小姐的皇后,就先做了康乃馨的皇后。她的婚服是最简单最普通的一种,是其他婚服的争奇斗艳中一个退让。别人都是婚礼的表演,婚服的模特儿,只有她是新娘。这一次出场是满台的堆纱叠给,只有一个有血有肉的,那就是王琦瑶。”

第一个在王琦瑶生命中出现的男人应该是李主任,那时的她还青涩无知,她放弃了上海小姐,放弃了尊贵身份,只得在弄堂中一天天望着墙上的光影度日。或许又是,权势使她臣服于牢笼。我无法猜度出她的选择究竟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虚荣,或许二者兼有。在无知的青春年岁中,她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最有保障的方法。她应该是爱着他的,他给了她想要的一切。然而破灭时,却又显得那么孤寂。对于她来说,或许有些残忍,有些为时过早了。李主任的死是她开始走下坡路的转折点,唯一的安抚是他为她留了一盒金条,也是王琦瑶在晚期能够在困难时刻保持风度与美艳的重要筹码。

接着出现的是苏州的少年阿二,他可以说是少年时单纯又炽热的爱慕的典范了。痴情如此。王琦瑶知晓他的爱慕,但只当这是少年的懵懂,所以并无什么表示。她也是有过青春的,深知自己该如何做,不让另一个她跌入深渊。无知有无知的好,单纯有单纯的过。“少年的爱情,务必要血肉横飞才有快意。”年少时不掺杂任何物质的喜欢,想必是已经在心中自导自演了千万遍,最后只羞得脸红而已。

康明逊的出现,使王琦瑶苦涩的生活有了一丝生机。可他胆小怕事,始终过不去心中的坎,王琦瑶是真正爱他的,她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了他。但康明逊还是逃了,无法对她负责,只得丢下一个孩子,自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康明逊的那点爱,是个“劫后余生”,本就没指望千秋万载,这仅有的爱也是值得回味的。康明逊最后的消失,王琦瑶是早就预知的。就像年华是好年华,却是经不起数的,终究是要散去的。

最后一个出现的,是年轻她20岁的老克腊。与其说是爱情,不如说他们都想从对方身上得到些什么。老克腊想从王琦瑶身上找回年代感,王琦瑶想从老克腊身上找回自己曾经璀璨的青春。然而,岁月不能重来,他们最终还是都回到了现实。

让人叹息的一个男人是程先生。他其实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王琦瑶身旁,铸就了王琦瑶的巅峰,也陪伴她惨淡度日。可王琦瑶始终没有认真审视过如护身符一般存在的男人,或许是因为他爱的太明显,对王琦瑶的好心甘情愿,让她觉得这份爱就是应该理所应当的接受。程先生这一番心思也就这样白费了,感慨惋惜之余,也是有悔恨之意的。

长恨之歌,绵绵无期。长相思,长相忆都抵不过哪怕是一点点的遗憾。“过去”不如“消逝”来得贴切,就如同王琦瑶的一生,一程风雨又婆娑,一片轻舟多飘摇,哪怕她曾是康乃馨的皇后,都已枯萎败落。错综复杂、悲喜交织中,时间正一点一点流逝着,如同那映在墙上的光与影一般,孤独而沉默。我们很难谈论她的每一段感情、每一段时光是否值得,只能远远观赏。

王琦瑶是上海的女人,是上海的化身。如我们所知,老上海的风貌不管是怎样的解读都着实吸引着人前去探访一番。她的情她的娇嗔,她的媚她的风韵,都随着一个时代的变迁而渐渐消散。弄堂里的秘密、天空中的鸽子、争奇斗艳的康乃馨,都随着那个时代去了。可每当我穿过大街小巷,还是会记挂着那些属于老上海的记忆,弄堂中的闺阁,闺阁中的女儿们,纵使不再风情万种,却依然令人欣赏。最后再道一句“往事只能回味”用来完结她们芬芳的一生。

 风雪一程歌一程,夜深无解千帐灯。长恨无期,人无归期,此情亦无期。

 

【作者简介】

何紫佩,外国语学院2017级国际汉语系汉语国际教育新生,来自炎黄故里陕西,追星看剧听歌弹琴是最大的乐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