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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“闹钟”
来源:本站   发布时间:2017/10/11 19:52:06   作者:战略发展处 马艳娟   点击次数:53   评论:0 条 【
      “今年家里的棉花收成不错,价钱也不错!”从隔着千里远的电话那头,也能听得出母亲的声音是敞亮的。挂掉电话,我开开心心地享受自己的周末时光了。
       现在每逢周五给家里打个电话成了我现在的一个必修课,因为惦念千里之外的父母,尤其是这几年身体状况不太好的母亲。
       说起母亲,心里便是一阵阵地疼,心疼,尤其是每每看到与母亲年龄相仿的女同事,常常想起母亲,想起母亲苍老的面容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楚。眼前闪现的常常是,小时候母亲深夜在昏暗的屋子里埋头给我们赶制棉衣的场景,亦或是凌晨坐在床头等着喊我们起床的样子,那些场景随着时间的积淀不曾淡忘,反而愈久愈清晰,镌刻在脑海里。
       记得小时候最羡慕的是隔壁邻居家的一座老座钟,一到整点,老座钟就会发出铿锵有力的铃声准确报时。从上学起就常常闹着父亲买个闹铃,父亲总是说没有必要,其实虽然那时候虽小,却也知道父亲和母亲愿意把所有能省的钱都省下来,好供我们姐弟五个读书。
       印象中,那时候村里的小学从三年级就要出早操、上早课,一般是早上六点钟出操,六点四十五早读,七点十五上早课,八点钟下课。家里因为没有钟表,母亲常常睡个囫囵觉,就早早地起来,做着针线活等,等到天微亮时,估摸着差不多到点的时候,母亲就喊我们起床上学了。记得很小的时候,我问过母亲,为什么我们每次都到得很早。母亲说,“咱们农家人,代代都有看天的经验,以前跟你姥爷学过根据天色能推测出大概时间,阴天的时候就只能用外面的声响来推测时间,街上大车来回过的时候,一般是夜最深的时候,慢慢地能听到一些动静的时候,天差不多就快亮了,渐渐会听到鸡叫声,基本上你们差不多就该上学啦。”
      依稀记得,当时就是觉得很神奇,母亲竟然根据声音便能推测时间。这种声音的“闹铃”有时候是有误差的,记得有一次,照例母亲喊我们上学,结果我和我姐到了学校,学校黑漆漆的,等了很久大门才开。放学后抱怨了母亲几句,母亲什么话也没说。
      再后来,我们就没有迟到过,只记得只要半夜醒来,朦胧中都是母亲就着昏黄的灯下正在做活。很久以后,从父亲那里知道,母亲起得比以前更早了,起来后边做活边听着隔壁阿娇家的动静,隔壁邻居大铁门“嗵”的一声关门的时候,母亲便知道和大姐同上初中的阿娇上学去了,母亲这时候便喊大姐起床,等大姐走后大约半小时,便到了我和妹妹上学的时间。等我们先后走后,母亲便再躺下睡会回笼觉,天亮以后又得赶紧起床,给低年级的小妹和小弟准备早饭,然后等着下早自习的我们,等我们全都再次上学,母亲才能开始她自己的活计。
      那时候,“阿娇家的门响了,你们赶紧起来吧!”“阿娇家的门响了好久了,你们还睡懒觉!”这些便成了母亲的口头禅,从那时起,阿娇家的门响便成了母亲的“闹钟”。“闹钟”偶尔会出故障,印象很深的是一年夏收时节,母亲收小麦收到很晚才休息,因为太累第二天没有听到隔壁的门响,我们几个便迟到了,“哎呀,哎呀,你们几个赶紧起来,我怎么睡过头了!赶紧!赶紧!迟到了迟到了!”声音里听得出全是愧意,其实那天到了学校也并没有迟到。后来,虽然家里有了闹钟,但母亲还是常常凌晨醒来。
      就这样,我们读书,母亲便守着我们读书,守着守着,母亲先后把我们姐弟五个送出去。现在掐指算来,从大姐读书到小弟高中毕业,我们姐弟在家读书长达20年的时间里,母亲很少能睡一个安稳觉。
      今天,当我们五个离家很多很多年,母亲也常常夜不能寐,一有声响便会惊醒,生怕误了我们上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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